编者按:2015年9月17日,在第18届CSCO年会上,瑞士Lugano(卢加诺)国际淋巴瘤大会(ICML)创始人兼主席Franco Cavalli教授与诸多国际血液专家一道以专题报告的形式回顾了多种恶性淋巴瘤诊治的最新进展。会后,中山大学肿瘤医院内科教授、中山大学血液研究所副所长、中国淋巴瘤联盟秘书长黄慧强教授与Franco Cavalli教授就套细胞淋巴瘤(MCL)领域的热点话题进行了对话。
Video Player is loading.
Current Time 0:00
Duration 0:00
Remaining Time -0:00
This is a modal window.
The media could not be loaded, either because the server or network failed or because the format is not supported.
Beginning of dialog window. Escape will cancel and close the window.
End of dialog window.
黄慧强教授:首先,我非常荣幸有机会在这里与Cavalli教授进行对话。总所周知,Cavalli教授是世界著名的淋巴瘤专家,他是国际淋巴瘤大会(ICML)的创始人兼主席,ICML也是目前淋巴瘤领域最具影响力的学术会议。借此机会,我还要特别感谢Cavalli教授为中国第2次成功次举办Post-ICML专题会议所做出的重要贡献,将ICML的会议精华奉献给广大中国同道。借此机会,我想向Cavalli教授请教几个关于套细胞淋巴瘤(MCL)最新进展的问题。目前,中国的MCL发病率正日益增加,约占恶性淋巴瘤的2.8%。许多淋巴瘤的恶性程度高、预后差;然而,有些套细胞淋巴瘤的侵袭性并不强,您觉得应不应该将其划分出来作为单独的一个亚型?
Cavalli教授:我非常荣幸以Post-ICML专题会议主办者和南瑞士肿瘤研究所所长的身份来到中国,我所在单位是一家以恶性淋巴瘤的治疗为特色研究机构。MCL是非霍奇金淋巴瘤(NHL)的一个重要分型,占全部NHL的7%~8%。如您所提到的,部分MCL(15%~20%)患者进展缓慢,与其他恶性程度高、需要积极治疗的患者相比,他们的病情相对稳定,我们称之为惰性MCL。然而,在疾病初期如何将这些患者分选出来目前还非常困难。在临床实践中,我们可以通过观察患者一段时间依据病情是否进展来判断,而且患者的一些临床表现往往可以提示其恶性程度。其中,有两项临床表现可作为惰性MCL的提示:一是结外器官侵犯部位仅限于结肠,且伴有息肉病变;二是无淋巴结症状,仅表现为血象异常和发热。如果患者同时具有以上两项特征,那么很有可能属于惰性MCL。除此之外,目前我们还没有很好的方法去区别惰性抑或侵袭性。
黄慧强教授:在中国,很多医生不论是对于惰性MCL,还是侵袭性MCL,都采取激进的治疗策略。在欧美国家,你们是如何治疗惰性套细胞淋巴瘤的?
Cavalli教授:如果我们能够确定患者为惰性MCL,一般我们会选择随访观察,或者应用利妥昔单抗单独治疗,尤其是对于结肠息肉样病变的患者,非常有效,可缓解十多年时间,这是我们多年来的经验,因此,我们的治疗策略,包括观察等待和利妥昔单抗单药治疗。
黄慧强教授:您刚才提到目前还很难将惰性MCL进行分型,即没有临床特异性的指标来将惰性MCL与其他侵袭性MCL区分开。然而,近期有研究发现Cyclin D1阴性、SOX 11阳性的患者多为惰性MCL。您对此有何看法?
Cavalli教授:相对来说,判定侵袭性MCL较容易,因为患者会有很多临床表现,例如多个淋巴结肿大,LDH水平升高,微球蛋白以β球型为主等。在惰性MCL中一些患者的确表现为Cyclin D1的低表达,而且绝大多数(不是全部)SOX 11为高表达。所以这两个分子标志物或许可以帮助我们区分出部分惰性MCL患者,但是仅此我们也不能获得肯定的判断。我认为更重要的还是根据临床表现,如果患者有无侵袭性的表现,同时LDH水平、是否伴有发热、血象改变等。
黄慧强教授:欧洲医生在治疗MCL方面具有较多的经验。请问你们对于年轻的MCL患者建议选择哪种治疗方案?
Cavalli教授:对于大多数年轻且一般情况良好的侵袭性MCL来说,我们的方案是高强度的化疗,通常我们选择更高剂量强度的化疗,或者超大剂量化疗联合的干细胞输注(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我们一般将年龄的上限设为65岁,当然这是一般的生理年龄。如果患者大于65岁,或者一般情况不好,我们一般仅选择常规化疗。过去,我们通常选择CHOP方案。在我们近期发表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一项研究中,我们通过比较了R-CHOP(利妥昔单抗、环磷酰胺、阿霉素、长春新碱、强的松)和VR-CAP(利妥昔单抗、环磷酰胺、阿霉素、硼替佐米、强的松)两个方案发现,VR-CAP具有明显的优势,因此VR-CAP方案是我们目前比较推荐的一线治疗方案。
黄慧强教授:祝贺你们!你们的这项研究证明了硼替佐米为基础的化疗方案对于老年、不适合移植患者,疗效优于传统的R-CHOP方案。您认为目前以硼替佐米联合R-CHOP是否可作为大部分患者的一线治疗方案?
Cavalli教授:是的,如果硼替佐米可以获得的话,我建议联合应用。临床数据充分表明,联合硼替佐米治疗的患者的无进展生存(PFS)是R-CHOP单独治疗的近两倍,且毒性非常小。到目前为止,我们的研究数据显示R-CHOP联合硼替佐米具有更长的总体生存(OS)的趋势,尽管这种差异还不具有统计学意义。我相信通过再多1~2年的随访研究,我们将会获得更加充分的证据。因此,我们建议尽量选择R-CHOP联合硼替佐米治疗MCL患者。
黄慧强教授:硼替佐米为基础的联合治疗对于患者来说安全性如何?
Cavalli教授:在我们的临床研究中,我们确实发现神经毒性反应有所增加,但是这并不具有统计学意义,而且这一症状会快速消退。唯一需要我们加以注意的是患者可能出现血小板减少症,治疗时需要密切观察患者血小板计数变化。但是,鉴于硼替佐米为基础的联合治疗对患者的PFS、OS有显著的改善,尽管可能增加一些不良反应,总体上我认为还是值得的。
黄慧强教授: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适用于年轻患者。对于身体条件尚好的老年MCL患者,您是否建议进行移植?由于自体干细胞移植手术既安全又有效,你认为适合移植手术的年龄上限是多少?
Cavalli教授:临床普遍认为的干细胞移植的年龄上限是 65岁。但是我们认为,65~70岁之间、部分身体条件很好的患者也可以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年龄70岁以上患者,我们则不考虑自体移植。
黄慧强教授:目前很多分子靶向药物都已经上市,您认为其中哪种药物最适用于套细胞淋巴瘤?
Cavalli教授:根据目前的数据,我认为套细胞淋巴瘤中最有前景的药物是伊鲁替尼(ibrutinib)。埃克替尼在二线治疗方案中的缓解率相当高,现在正在被纳入一线治疗。虽然尚未有研究证实,但我认为伊鲁替尼在靶向治疗中最有前景。同时,我们应该考虑其与现已被证明有效的药物如来那度胺、bendamustin进行不同的联合,初步研究显示无论是在一线治疗还是复发患者中该方案都非常有效。但是由于联合用药毒副作用很大,因此临床上需要谨慎,治疗前需预防性地给予阿司匹林和复方新诺明,否则患者会出现多种毒副反应。
黄慧强教授:最后一个问题,对于套细胞淋巴瘤缓解后复发的年轻患者,您是否推荐异体骨髓移植?请问您在此方面有何经验?
Cavalli教授:是的,我的经验是异体骨髓移植在套细胞淋巴瘤的疗效优于滤泡性淋巴瘤或弥漫性大B细胞淋巴瘤。因此,我认为这种治疗非常可行,尤其是针对难治、复发的年轻患者,该类患者在临床中占1/3。
Franco Cavalli,南瑞士肿瘤研究所所长,世界著名的淋巴瘤专家,国际淋巴瘤大会(ICML)创始人兼主席,前国际抗癌联盟(UICC)主席。他同时服务于欧洲肿瘤学院(ESO)学术委员会、欧洲肿瘤研究所学术委员会、瑞士洛桑Vaudois大学医学中心Pluridisciplinaire癌症中心学术委员会、西班牙国立癌症中心学术委员会、瑞士国家项目"癌症基因组学"评审委员会,并为瑞士国会议员,曾被推选为瑞士总统候选人。他是ESMO官方杂志Annals of Oncology的创始人,并曾担任主编10年。
黄慧强 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大内科副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现任中国抗淋巴瘤联盟秘书长,中国抗癌协会淋巴瘤专业委员会常务,广东省抗癌协会血液肿瘤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广东省抗癌协会淋巴瘤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CSCO甲状腺癌专家组组长,中山大学血液研究所副所长,担任《癌症》《淋巴瘤.白血病》《 中德临床肿瘤杂志 》、《中华临床肿瘤杂志》和《中华血液学》等杂志编委, 擅长恶性淋巴瘤基础和临床研究,特别在NK/T淋巴瘤,开展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淋巴瘤20多年,治疗数量和远期疗效国内名列前茅; 承担和参与多项国内、国际多中心随机对照临床研究; 国内外发表第一或通讯作者论文近100篇,培养10多名硕士和博士研究生。
黄教授及其团队提出的全新理念的P-Gemox方案具有高效、不良反应轻、应用简便的特点,治疗NK/T淋巴瘤的报道得到国内外同行的高度关注和认可,曾多次应邀到美国血液年会(ASH)、美国T淋巴瘤论坛(TCLF)、意大利淋巴瘤论坛和瑞士Lugano国际淋巴瘤大会发言。